她知道,自己这条命是皇后给的,要是敢有二心,下场绝对比陈贵人还要惨。
提到陈贵人,惠妃压低声音,凑近了些说:“娘娘,陈贵人那边,这两天似乎不太安分。”
顾夕瑶挑了挑眉,漫不经心地问:“她都被禁足了,还能翻出什么浪来?难不成还能插上翅膀飞出来?”
“负责看守延禧宫的太监来报,说陈贵人这两天在屋里又哭又闹,砸了不少东西,还偷偷让身边的宫女翠儿往外递条子,那条子被咱们的人截下来了,您猜是递给谁的?”
“淑妃?”顾夕瑶冷笑一声。
“娘娘英明。”惠妃点点头,“陈贵人还指望淑妃能拉她一把呢,她在条子里说,只要淑妃肯帮她求情,把她从禁足里弄出来,她以后做牛做马报答淑妃,甚至愿意帮淑妃对付娘娘您。”
顾夕瑶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:“蠢货,淑妃现在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,哪有閒工夫管她,那条子你给淑妃送去了吗?”
“送去了。”惠妃眼里闪过一丝精光,“臣妾让人悄悄塞进了永寧宫的门缝里,淑妃看到那条子,当场就给撕得粉碎,还骂了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,死不足惜。”
顾夕瑶笑出了声,这淑妃也是急火攻心了,连装都懒得装了。
“陈贵人既然这么想出来凑热闹,本宫就成全她。”顾夕瑶转头看向宋时瑶,眼神里透著算计,“去,传本宫的话,今天是元宵佳节,普天同庆,陈贵人虽然被禁足,但本宫体恤她,特许她今晚出来看灯,让她收拾利索了,到御花园来。”
宋时瑶领命去了。
惠妃有些不解,满脸担忧地说:“娘娘,陈贵人那种人,就是个疯狗,放出来只怕会咬人惹事啊。”
“本宫就是要让她惹事。”顾夕瑶看著窗外五顏六色的花灯,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她这几天在屋里憋著,心里肯定恨死了本宫,也恨死了你和赵嬪,她要是出来,肯定会想办法报復。本宫就在这儿看著,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,只有她动了手,本宫才有理由彻底拔了这根刺。”
没过多久,陈贵人就来了。
她穿了一身素净的衣服,脸上没施粉黛,看著憔悴了不少,眼眶深陷,一进暖阁,她就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给顾夕瑶磕头,態度出奇的好。
“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恩典,臣妾在屋里反省了几天,已经知道错了。”陈贵人低著头,声音听起来很温顺,像变了个人似的。
顾夕瑶打量了她一眼,心里冷笑,狗改不了吃屎,装得再像也没用。
“起来吧,今天是好日子,本宫不想扫兴,你既然出来了,就安分守己地看看灯,猜猜灯谜,別再惹是生非,要是再犯规矩,本宫绝不轻饶。”
“臣妾明白,臣妾一定谨记娘娘教诲。”陈贵人站起身,退到了角落里,低眉顺眼的。
顾夕瑶冷眼看著她,心里门儿清。
这女人表面上装得温顺,眼底的怨毒根本藏不住。
她倒要看看,这蠢货能憋出什么坏水来。
外面的灯会越来越热闹,戏班子也开始在台上唱戏,妃嬪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猜灯谜,笑声不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