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她不给我留活路,那大家就鱼死网破!”
“娘娘,您要干什么?”秋月嚇坏了。
“去把纸笔拿来。”淑妃冷冷地说,“我要给父亲写信。”
淑妃知道,现在唯一能救她的,只有她父亲李章,她必须让父亲在朝堂上施压,逼皇上把顾夕瑶的注意力转移开,或者想办法把她弄出宫去避避风头。
这封信,她写得很隱晦,只是说自己在宫中处境艰难,皇后处处针对,恐有性命之忧,求父亲想办法救她。
信写好后,淑妃把信封死。
“秋月,你想办法,把这封信送出宫,一定要亲手交到我父亲手里。”
秋月拿著信,手都在抖。
“娘娘,现在各宫门查得这么严,奴婢怎么送得出去啊?”
“蠢货!”淑妃骂道,“明天是腊月十五,按规矩,各宫要往城外的护国寺送香油钱祈福,你把信藏在香油钱的匣子里,让永寧宫的太监送去。到了护国寺,自然有李家的人接应。”
秋月不敢多说,赶紧把信贴身藏好。
淑妃看著秋月的背影,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,只要父亲收到信,李家在朝堂上的势力不容小覷,顾夕瑶就算想动她,也得掂量掂量。
然而,淑妃不知道的是,她的一举一动,全都在顾夕瑶的眼皮底下。
坤寧宫里。
顾夕瑶听完暗卫的匯报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“送香油钱祈福?”顾夕瑶端著茶杯,“她倒是会挑日子。明天腊月十五,护国寺人多眼杂,確实是个传递消息的好地方。”
“娘娘,要不要在半路把信截下来?”宋时瑶问。
“不截。”顾夕瑶说,“让她送。”
宋时瑶愣了一下,“娘娘,如果李章收到信,在朝堂上闹起来,皇上那边压力会很大。”
“我要的就是他闹。”顾夕瑶放下茶杯,眼神冰冷,“李章这只老狐狸,平时藏得太深,抓不到他的把柄,淑妃这封信,就是逼他跳出来的诱饵。”
顾夕瑶看向裴錚。
“裴錚,你明天亲自带人去护国寺盯著,我要知道,是谁接了这封信,这封信最后到了哪里,还有,盯死李章的府邸,看他收到信之后,见了什么人,做了什么安排。”
“是!”裴錚领命。
顾夕瑶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雪停了,外面的天放晴了,阳光照在雪地上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“快过年了。”顾夕瑶轻声说,“这后宫里,也是时候扫扫灰了,李家,陈守安,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钉子,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她转过身,看著宋时瑶。
“去告诉惠妃,明天不用去永寧宫了,让她安安分分地待在自己宫里,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,都不要出来。”
“娘娘这是要收网了?”宋时瑶有些激动。
“不。”顾夕瑶摇摇头,“陈守安还没动,网还不能收,我现在要做的,是把淑妃逼疯,让她自己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。”
顾夕瑶心里很清楚,打蛇不死,反受其害,她要的,是彻底的毁灭。
第二天一早,永寧宫的太监小李子,带著香油钱的匣子,出了神武门,直奔城外的护国寺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他的身后,跟著北镇抚司最精锐的暗卫。
一张无形的大网,已经悄然张开,就等著猎物自己撞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