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看了一眼球门。
“球门內一枚球,守门员未吹哨。”
“黄队得一分。”
陈贺扯下眼罩。
看到球门里孤零零的一个球。
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就一个?”
邓抄摘下眼罩,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没事,才一分,小场面。”
陈贺点头。
“对,才一分,无所谓。”
……
第二轮。
邓抄守门。
套上装备,站到球门前。
红队四人戴好眼罩,坐回椅子。
“计时开始!”
黄队动了。
华仔弯腰拿起一个球,轻轻推向球门。
球悄无声息地滚了进去。
一个。
够了。
然后……
沈滕抬起下巴,冲发哥和华仔使了个眼色。
三个人同时迈开步子。
发哥走到邓抄右侧,摺扇打开,扇面对准邓抄的脖子。
一下,两下。
凉风吹得邓抄汗毛倒竖。
沈滕从左边凑上来,两根手指直奔邓抄的腰。
挠。
邓抄的身体猛地一缩。
“嗷!谁!”
他戴著耳机,自己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有多大。
但全场都听到了。
华仔在正面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邓抄的肩膀。
邓抄整个人弹起来。
沈滕的手又伸了过去……这次是摸邓抄的小挎包。
邓抄条件反射地一把捂住包。
“又来!你们又想偷!”
他在黑暗中疯狂挣扎,身体扭来扭去。
发哥在旁边笑得开心,摺扇继续戳。
沈滕退后一步换了个角度,又去摸他的口袋。
华仔配合著在正面碰他的手臂。
邓抄被三个人轮流骚扰,整个人处於高度紧张状態。
他什么都看不见,什么都听不见。
但他的身体感知告诉他……有人在搞事。
有人在碰他。
有人在摸他的包。
有人在挠他。
这么大阵仗……肯定在掩护什么!
肯定在偷偷放球!
一分钟到。
“时间到!”
邓抄摘下耳机。
眼罩还蒙著。
他的心臟砰砰跳。
刚才那一分钟简直是地狱。
被摸被碰被挠被戳,三个人轮番上阵。
这架势,不放个五六七八个球都对不起这阵仗。
邓抄把哨子塞进嘴里。
果断。
“嗶——!”
陈阳低头看了一眼球门。
“球门內一枚球。”
“守门员吹哨成功,红队得一分。”
邓抄扯下眼罩。
一个球。
孤零零一个球。
他的表情从得意到困惑再到崩溃,只用了零点五秒。
“一……一个?!”
沈滕站在五米线外,双手插兜,笑容温和。
“抄哥,辛苦了。”
邓抄指著他,手指哆嗦。
“沈滕!你是不是故意的!”
“我什么都没干啊。”
沈滕摊手。
“就碰了你两下而已。”
发哥在旁边摺扇一摇,笑得像个慈祥的老人。
“小邓,我就扇了扇风,给你降降温。”
邓抄的脸都绿了。
他转头看向红队。
陈贺已经摘下眼罩了,脸色很难看。
“抄哥……咱们的吹哨机会只剩一次了。”
邓抄闭上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攥紧了拳头。
“被他们骗了。一个球,搞那么大阵仗,就是让我吹哨浪费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