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巡察天兵,躬身施礼:“谨遵仙官法旨。”
此时此刻,庄真景与六祖娘娘对视了一眼,不由得露出感慨之色。
本以为这场爭斗,会带来后续的巨大麻烦!
毕竟在天人界,哪怕一场小衝突,都有可能被关押入狱。
但隨著祖师出面,隨著那位火部天官的让步,此事便也彻底消去了。
“早知道不用付出代价,就把那姓高的打残,不打死就行了……”六祖娘娘有些后悔。
“这就是仙官的威慑吗?”
庄真景抬起了头,露出了感慨之色。
其实这场爭斗里,他与六祖娘娘,都心中有所顾虑。
毕竟天庭律法,万般严苛。
擅自爭斗,理应受罚。
但双方的仙官出面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惩罚也都免了。
他心中暗道:“在天庭之中,只有成为仙官,才算登堂入室。”
这样想著,他目光扫过。
高神將的眼神,略显阴沉。
高夫人脸色煞白,敢怒不敢言。
其余各家的贵妇人,更是避开他的视线,不敢对视。
她们作为天人,瞧不起那些从凡间飞升上来的泥腿子。
但却不敢触怒一尊天庭仙官的后人。
“两位贵客,这是你们的仙蚕衣,总共六件,六枚仙玉。”
就在此刻,却见这楼中的美貌女子,微微含笑,取过六件仙蚕衣,递了过来。
从一开始,她便安静微笑。
直到高夫人发难,高神將出手,六祖娘娘反击,庄真景擒拿高夫人,她的神色都不曾变化过。
后来金龙浮现,火部天官现身。
面对两位仙官的威压,她也只是稍微神色凝重,而不曾感到恐惧。
“尸解成仙,表面上的气机,应是有莲花三印的修为。”
“她对於两位仙官的威压,都能无所畏惧,既然底气不是她自身的修为,那就只能是来自於她背后的人。”
庄真景扫了一眼,暗道:“能够在天人界,占得这样一座高楼,並让三印修为的『尸解仙』来打理……背后之人,怕是不简单。”
他目光微凝,心道:“今日这场衝突,是纯粹的意气之爭?还是这位高夫人,得到了指使?”
——
与此同时,灵官殿当中。
九天仙籍院的曹先生,正被锁链拴在架子上。
赤面灵官露出狰狞的笑容,甩了下鞭子。
“赤爷,咱们有话好说,你贿赂我那一百仙玉,我不都还你了吗?”曹先生咳了一声,说道。
“胡说八道什么?什么贿赂不贿赂?”赤面灵官面色冰冷,喝道:“交代一下,你在天南第七十二域的那栋楼……”
“冤枉啊!”曹先生不由得大呼道:“那就不是我的楼!”
“我们在楼顶,搜出了一箱龙鳞纸。”赤面灵官淡淡道。
“谁把这些东西放我箱子里的?我不知道啊!”曹先生脸色大变。
“你承认那是你家箱子了?”赤面灵官冷声道。
“……”曹先生闭上了双目,嘆息了一声。
“以你的俸禄,怕是得要十几万年,才能攒得下这样的家底。”赤面灵官沉声道:“是不是那些『上古余孽』收买了你?”
“其实如果我说,这栋楼来歷清白,你信么?”曹先生闷声。
“你自己信吗?”赤面灵官冷声道。
“听起来確实不是很能让人相信,但这就是事实。”曹先生低声道:“六千年前……”
“停!现在已经不是你这栋楼的问题了,就在今日,咱们都认识的那个庄真景,在你楼里遇袭了。”赤面灵官幽幽道。
“啊?”曹先生怔了下。
“根据我们的推测,高神將的夫人张氏,主动挑衅,酿造此祸。”赤面灵官说道:“庄真景风头正盛,我们推测,金龙神灯案的幕后主使,可能要报復……”
“那可真不关我的事啊!”曹先生惊愕道。
“按道理说,神霄子成为龙华殿主,张氏理应收敛,不该挑衅。”赤面灵官缓缓道:“我们怀疑,是有幕后之人,引动了张氏的心绪,操纵了她。”
“那又关我什么事?就因为在我楼里打起来了?”曹先生道:“无凭无据,你们查案也不能乱抓啊……”
“事发后,我们查了楼內,並无外人。”赤面灵官说道:“也即是说,幕后之人,是在外边操控张氏……而你楼中有阵法守护,若非你的准许,外人怎么可能无声无息,越过阵法,让张氏失了理智?”
“无声无息?”曹先生停顿了下,震惊道:“也就是说,你们其实没查出张氏被操控的痕跡?所以你们破案全靠推测?”
“目前没有线索,所以我们推算了十三个方向,而张氏被操控的这一点……应该是最接近真相,不,也许就是真相。”赤面灵官平静道。
“那有没有可能,这张氏是个天人,不敢渡劫飞升,道心有缺?”曹先生悄声道。
“……”赤面灵官沉默了下。
“她道心不稳,羡慕嫉妒又怨恨,仗著自家祖父是火部天官,仗著自家丈夫是神將,欺负两个天兵,没毛病吧?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她一个蠢货,想闹点儿事,结果你们灵官殿非要认定有內情,於是推算了十三个阴谋诡计出来?”
“……”
“请问……在你们的推算里,她就不能是个纯粹的蠢货吗?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们耗时耗力还乱抓人,这都查了个啥玩意儿啊?”
“……”
赤面灵官转身走出殿外,吩咐道:“他拒不交代,辱骂灵官,执迷不悟,用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