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即这女子转过头,说道:“稍等片刻,便有人送来宝衣,请贵客挑选!”
仙蚕衣,是仙界之中,较为常见的一种衣物。
天人界当中,豢养有大量的九天仙蚕,吞吐霞光,吸纳仙气,吐出蚕丝,经过天人织造,製成宝衣。
天衣无缝,水火不侵,尘埃不染。
至於铭刻法阵的,则要更为昂贵些。
“放在山河界,最顶尖的法宝袍服,都远不如这天衣……”
庄真景抚摸著这仙蚕衣,显得颇为满意。
他换上了宝衣,极为合身,舒適柔软,衬得清逸脱俗。
“这个样式的,给我来上六套!”六祖娘娘大手一挥,豪气地道。
“合计六枚仙玉。”那楼中女子,含笑说道。
“这么贵?”
六祖娘娘不由得瞠目结舌。
她身上穿的,也只是普通的仙蚕衣,通常不过三十块灵玉。
至於灵玉,其实便是残碎的仙玉。
仙玉之中,蕴藏一缕完整的仙灵气机。
而灵玉之內,仙气较为散碎。
通常一百块灵玉,才能聚成一缕完整的仙灵之气暗。
“寻常仙蚕衣,都是天人织就,但是,想要在仙蚕衣上面铭刻阵法,一般天人难以完成,只有阵法造诣极高的成仙之人,才能做到。”
这女子含笑道:“这价钱自然与寻常宝衣,大不相同。”
六祖娘娘咬咬牙,看了庄真景一眼,闷声道:“买了!”
换成她自己,定然是捨不得的。
但自家徒孙儿,初来乍到,就算肉疼,也得忍著。
“六祖娘娘,弟子身上有仙玉……”庄真景连忙开口。
“糟老头子给你的,那就是你的。”六祖娘娘挥手道:“你刚飞升,我这当长辈的送你礼物,居然花了你的仙玉,成什么样子?”
就在六祖娘娘声音落下时,便听得一声嗤笑。
“飞升才几日,怕是兜里连灵玉都没几个,口口声声便是仙玉,这群凡间飞升的泥腿子,还真死要面子。”
二楼走廊间,便见一个中年妇人,与身边的几名贵妇,都露出了不屑之色。
“……”
六祖娘娘面色微沉,便准备转身离去。
庄真景见状,心中顿时明白。
瞧这个样子,六祖娘娘认得对方,且准备忍气吞声。
也就是说,过往这样的气,恐怕受了不少。
“两个上不了台面的泥腿子,你总盯著他们作甚么?”另一个贵妇人,轻笑了声。
“……”
六祖娘娘的脚步,忽然停顿了下来。
她的眼神之中,生出了怒火。
下界飞升者,与本地天人之间的矛盾,由来已久。
她早已习惯了。
但辱骂自己可以。
辱骂自家徒孙不行。
徒孙站在这里,任由別人欺辱,自己这师祖顏面何存?
“本土的天人,了不起啊,生在天人界,自幼受仙灵之气温养,结果四百岁了还不敢渡劫升仙。”
六祖娘娘冷笑一声,道:“老娘出身凡间,尘埃中打滚,二百岁飞升,在四百岁的时候,已经是七品天兵了。”
她伸手一指,喝道:“你们这些胆小懦弱的废物,投了个好胎,也不能成仙,还只能为家族联姻,嫁给了你们瞧不起的泥腿子飞升者……也不嫌臊得慌!”
顷刻之间,气氛凝滯。
二楼走廊上的这几个贵妇人,无不为之愤怒。
尤其是最初开口的那个妇人,更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她的丈夫,与神霄门一脉有仇怨。
而这天南七十二域,正是她的家族势力所在。
这个神霄门的女子,最初锋芒颇盛,但被她家族打压了几次之后,早已磨平了稜角。
今日发了什么疯,竟敢反过来辱骂她们?
“看什么看?贱人,姓高的废物比你大几千岁,你还能爬他的床,不倒胃口吗?”
六祖娘娘呸了一声,道:“那姓高的废物,比我家祖师飞升都早,而今我家祖师已为龙华殿主,他却刚当上神將……就他这种笑话,你还瞧得上,没长眼睛的货色!”
“混帐!”
就在此刻,楼外传来声音。
隨著声音而来的,是一桿长枪。
枪芒凌厉,自后方而来,直指六祖娘娘的脑袋。
只听高神將喝道:“区区天兵,以下犯上,辱及神將,论罪该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