蜂巢主控室內,全息投影上闪烁著复杂的监控数据流。陈昊天靠在控制台边缘,指尖轻轻敲击著金属表面,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贾维斯,匯报『礼物』的接收情况。”
“先生,数据包已全部被目標接收。九头蛇特工『毒蛇』在下载完成后三小时內,通过三个不同的加密频道將数据传输至其上级。”贾维斯平稳的声音在室內迴荡,“根据通讯模式分析,接收方很可能是九头蛇位於东欧的一个主要研究基地。”
托尼从旁边的实验台走过来,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:“看来他们上鉤了。不过老弟,你確定这些假数据能骗过他们的专家?”
陈昊天接过托尼递来的另一杯酒,轻轻晃动著杯中琥珀色的液体:“不是骗过,是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相信。这些数据包里的每一个错误都经过了精心设计。”
他走向全息投影,调出一个复杂的数据模型:“看这个关於追踪者控制单元的『突破性进展』。我在神经信號传导效率的参数上做了微小调整,將实际值0.98改为0.99。这个差异在常规测试中几乎无法察觉,但在高强度实战环境下,会导致控制单元过载的概率从千分之一激增至百分之三十。”
托尼吹了声口哨:“阴险,太阴险了。他们会在实验室里欢庆突破,直到实战测试时才发现自己的生物兵器突然失控。”
“不仅如此,”陈昊天切换投影,展示出另一个数据包,“这个关於t病毒气溶胶稳定性的研究,我引入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催化反应公式。但实际上,这个公式在特定温度条件下会產生致命的副產物——一种能够加速病毒变异的催化剂。”
他抿了一口威士忌,继续说道:“最妙的是,这个错误只有在进行大规模生產时才会显现。等到九头蛇投入大量资源建立生產线,生產出的每一批病毒都会比预期的更加不稳定,更容易產生不可控的变异。”
托尼忍不住大笑起来:“我几乎要同情那些九头蛇的科学家了!他们按照你的『宝贵资料』辛勤工作,结果却是在给自己挖坑。”
“同情敌人可不是你的风格,托尼。”陈昊天微笑著放下酒杯,“贾维斯,开始第二阶段——引导他们的研究方向。”
“正在执行,先生。”
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九头蛇研究基地的模擬结构图。贾维斯开始模擬多个“偶然”的信息泄露事件:一份偽造的保护伞內部备忘录“意外”流传到九头蛇情报网,暗示公司正在重点投资气溶胶传播技术;几个偽装成独立研究员的帐號在学术论坛上发布“突破性发现”,强调追踪者项目的军事价值;甚至还有一段精心剪辑的监控录像,“不小心”暴露了保护伞高管对某个特定研究方向的特別关注。
“我们在给他们编织一个完美的故事。”陈昊天解释道,“让所有线索都指向我们希望他们关注的方向。人类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『偶然』发现的真相,而不是直接获得的信息。”
托尼若有所思地点头:“心理学应用,不错。那么,我们怎么確认他们真的走偏了?”
“问得好。”陈昊天操作控制台,调出一组加密的通讯记录,“贾维斯已经成功渗透了九头蛇基地的內部通讯网络。看这个——”
屏幕上显示出一段被破译的对话:
【发信人:dr.zola】【收信人:strucker】【主题:研究重点调整】【根据最新获得的情报,保护伞公司在气溶胶传播和追踪者控制单元方面取得了突破性进展。建议立即调整研究方向,將资源集中在这两个领域。相关数据已通过安全渠道发送至您的终端。】
托尼睁大眼睛:“佐拉博士?我还以为这个老狐狸已经死了!”
“九头蛇就像 hydra,砍掉一个头,长出两个。”陈昊天平静地说,“看来我们的『礼物』送到了相当高层的人物手中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里,监控数据显示九头蛇的研究方向正在按照他们设计的轨跡偏移。贾维斯不断传来新的情报:九头蛇的东欧基地正在大量採购气溶胶研究设备;原本分散在不同项目的研究人员被重新调配;甚至有几个长期搁置的追踪者类项目被重新启动。
“先生们,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。”贾维斯在某天早晨匯报,“九头蛇基地的能源消耗模式发生了显著变化。过去七十二小时內,与生物神经控制相关实验的能源配比增加了百分之四百,而与病毒基础研究相关的能源配比下降了百分之六十。”
陈昊天与托尼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眼神。
“他们完全上鉤了。”托尼说,“把资源都投到了错误的方向。”
“不仅如此,”陈昊天补充道,“贾维斯,调出他们最近一次实验失败的记录。”
全息屏幕上显示出一份实验报告:
【项目:追踪者控制单元升级测试】【结果:失败】【详情:在模擬实战环境下,控制单元在持续运行2小时37分钟后出现过载,导致测试体失控。初步分析认为可能与神经信號传导参数设置有关,建议进一步优化...】
托尼忍不住笑出声:“看吧,我说什么来著!他们真的在实验室里庆祝突破,然后在测试时傻眼了。”
陈昊天却没有笑,他的目光变得锐利:“这只是开始,托尼。最精彩的部分还没到来。”
他调出另一个监控画面,显示九头蛇基地正在扩建一个新的生產车间。
“他们在按照我们提供的假数据建立生產线。”陈昊天指著屏幕,“等这条生產线建成,开始大规模生產那个有缺陷的病毒时,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。”
托尼放下酒杯,表情变得严肃:“不过老弟,我们得小心。九头蛇不是傻子,迟早会发现有问题。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反击。”
“我期待著他们的反击。”陈昊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,“因为每一次反击,都会暴露更多的信息。我们布下的这个局,不仅是为了误导他们的研究方向,更是为了摸清他们的底细。”
他转向全息投影,眼神中闪烁著计算的光芒:“在这场游戏中,我们既是钓鱼的人,也是织网的人。九头蛇以为他们在窃取保护伞的技术,实际上他们正在一步步走进我们编织的陷阱。”
托尼沉默片刻,然后举起酒杯:“为了聪明的陷阱。”
陈昊天与之碰杯:“为了自投罗网的敌人。”
两只酒杯相碰的清脆声响在主控室內迴荡,仿佛为这场智力博弈敲响了开场的钟声。而在数千公里外的九头蛇基地里,科学家们正为那些“意外获得”的宝贵数据欢欣鼓舞,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迷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