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了指谢灵沫：

“小粉毛有事要走了，一直在等你，非要见你一面再走呢。”

白离停下脚步，看向谢灵沫。

谢灵沫果然没穿睡衣，而是穿著黑色t恤，底下配著破洞牛仔裤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白离面前，眼眶有点红。

“怎么了？”白离问谢灵沫，“这么突然就要走？”

谢灵沫低著头，手指抠著衣摆。

“我爸让我回去了。”

她声音闷闷的，透著不舍：

“赵叔叔给的那个项目，前期准备工作做完了，马上就要正式开工。”

她抬起头，可怜巴巴地看著白离：

“我爸说那边缺人手，他一个人忙不过来，让我赶紧回去搭把手，帮他盯著点。”

这是正事。

白离捧起她的脸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
“回去吧。”

白离嗓音温和：

“项目重要，別让你爸一个人在那撑著。”

谢灵沫鼻尖发酸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我们要在这边专心拍完最后一点戏份。”

白离帮她把散落的粉发別到耳后：

“等这阵子忙完，大家都要好好放个假。到时候，我一有空就去找你。”

谢灵沫咬著下唇，没有接话。

她看了看旁边的李萌萌，又看了看往餐厅走的陈婷婷几人。

“那……”

谢灵沫开口，声音很小：
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算是什么关係？”

白离挑眉，看著眼前这个满脸倔强的粉毛。

“你想是什么关係？”白离反问，故意逗她。

谢灵沫急了，伸出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。

“你这个渣男！”

谢灵沫气呼呼地说：

“你以前还骗我，说好朋友之间看看腿、摸摸腿、亲亲抱抱都是正常的！”

她越说越委屈，眼角泛起泪光：

“如月后来全都告诉我了！她说你那是骗我的，那些事情根本就不是好朋友能做的……”

白离没有躲开她的手，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著她。

“哦？”白离凑近了一些：“如月说，那都是什么？”

谢灵沫扬起脖子，完全拋却了大小姐的矜持，大声喊了出来：

“那都是情侣才能做的事情！你既然对我做了，你就必须要负责！”

这句话在宽敞的大厅里迴荡。

李萌萌捂著嘴偷笑。

白离看著谢灵沫那张涨得通红的脸，伸出双臂，一把將她拽进怀里。

坚实的胸膛贴著她的脸颊。

谢灵沫挣扎了两下，便软在白离怀里。

“负责。”白离收紧手臂，“必须负责。跑不了你的。”

谢灵沫得到了想要的答案，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。

她伸出双手，环住白离的腰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，用力蹭了蹭。

属於白离身上的那种独特的味道包裹著她，让她的心前所未有地安定。

“白离。”谢灵沫的声音隔著布料传出来，闷闷的。

“嗯。”

谢灵沫抓著他衣服的手指收紧。

“以前，我总是想死。”

她的声音里带著回忆的苦涩。

那段靠抗抑鬱药续命的日子，暗无天日，没有半点光亮。

“可是现在……”

谢灵沫从白离怀里抬起头。

那双漂亮的眼睛里，倒映著大厅璀璨的灯光，也倒映著白离的脸。

“我想说，能够出生真好。”

“能够活著真好。”

她眼角滑落一滴眼泪，嘴角绽放出最绚丽的笑容。

“因为这样，我就能够遇见你了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谢灵沫没有给白离回应的时间。

她踮起脚尖，闭上眼睛，吻上了白离的嘴唇。

这是一个生涩却热烈的吻。

白离托住她的后脑，加深了这个吻。

良久。

两人分开。

谢灵沫大口喘著气，脸红得像滴血。

她往后退了一步，把鸭舌帽扣在头上，压低帽檐挡住自己的脸。

“拜拜！”

她转过身，头也不回地跑出大门。

门外传来一阵轰鸣声。

引擎声撕开夜色，那辆机车如同闪电，冲入茫茫夜幕，很快消失在视线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