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婠笙的声音里带著哭腔:“这钱……还是不用了吧,我回头和老师说一声,这工作坊我就不去了,我想了想,参观那些好像也没什么用,我就在琴房练琴吧。”
不去参观工作坊就错失了结识业內乐手的机会,虽然对未来的职业发展有一定的阻碍,但只要她拉小提琴拉的好,总有出头的一天。
至於琴房的费用,一个小时二十块钱,每天至少要练习三到五个小时,做些兼职应该是能交上的。
若是实在交不上,她就去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面练,虽然夏天很热冬天很冷,还时不时地能撞见情侣互啃……但是,或许习惯了就好了。
还在等著梁婠笙主动凑过来的梁肆年,见她这难受委屈的样子,脸色更难看了:“怎么了?”
“就这么不愿意和我亲近?”
“第一次不是你主动招惹我的吗?和我在一起的时候,我看你不是也挺得趣的吗?”
“现在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,又是给谁看?”
梁肆年的心里窝火,以前每次回国,她都会来机场接他,见到他的时候还会飞奔过来,扑进他的怀里。
如今虽然没有了血缘关係,可曾经的那些情分都是假的吗?
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?她怎么开始对他如此的疏离?
“算了,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。”
方才的兴致瞬间消失,梁肆年把梁婠笙抱起来,动作轻柔地放回到了床上,將她塞进了被子里。
他拿出手机,给梁婠笙转了二十万过去:“不够再来找我要。”
梁肆年其实可以直接和校长打一声招呼,捐赠一两栋楼,以后梁婠笙都不用再交这些杂七杂八的费用了,可那样的话,她难免会成为和其他同学都不同的人,容易被人非议。
有的时候,为了避免麻烦、为了得到清静,还是和大家保持一致,不要太特立独行的好。
说著,他离开臥室去了浴室。
梁婠笙看著手机里忽然多出来的这些钱,她嘆息了一声,她不是不喜欢和他亲近,只是不喜欢以这种方式和他亲近。
虽然她一开始是主动勾他,但方才那样说,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出来卖的。
没有了血缘关係,他们之间,难道以后就只有金钱和肉体的交易关係了吗?
梁婠笙心里发酸。
她想起小的时候,有一次家里给爷爷办大寿,她一直跟在梁二夫人冯珃,也就是她曾经的母亲身边,充当一个微笑的人形站偶,接待来別墅参加寿宴的宾客。
可是她那个时候也不过才十岁,站了很久,双腿发酸肚子又饿,她不过是趁著梁二夫人和好友说话的功夫,快速地吃了一块糕点,就被罚跪祠堂。
梁二夫人说她不懂规矩,让她在其他夫人的面前丟了脸面,还说她怎么教育出来这样一个贪嘴的女儿。
她记得那天祠堂里面很冷,在这个人情淡薄的家中,没有人关心她。
在她快要冻的晕过去的时候,梁肆年出现了,他用他的大衣裹住她,然后將她抱回了房间。
那天晚上,被梁肆年带走了之后,梁婠笙还是有些怕怕的:“小叔……妈让我跪一晚上……”
梁肆年摸了摸她的额头:“不能再跪了,再跪要生病了,你妈那里我去说。”
一路上,梁肆年都將她紧紧地抱在怀里,到了她的臥室,梁肆年將她塞进被子里,她的身上渐渐地传来温暖的感觉,很多事情她都记不清楚了,可她一直记得那晚小叔的怀抱有多么的温暖。
梁婠笙的思绪纷乱,梁肆年的心情也很是烦躁。
在所有的关係当中,他从来都是上位者,不管他说话好听还是难听,其他人只有受著的份儿。
他也从来不会在意他说出来的话会不会让別人不舒服,也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摆脸色。
可梁婠笙不一样,他不想看到她用那种表情看著自己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看她的目光中,那种长辈看晚辈的目光,就变了质。
梁肆年看著手机屏保上樑婠笙的照片,再看著她去厨房接水,那心事重重的背影,他又拿出手机转了二十万过去。
然后接连转了好几个二十万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