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发现自己似乎走进了个误区。
或者说,谜题实在是太过针对,以至於他现在都不敢確定,那不同时间线的自己,究竟想要他怎么做。
是回去试著搬救兵?
还是留在这,坚持到这场战局的最后,试著在这乱世之中找到出路?
选择前者,那回去之后是否还能如愿回到这个时代会是最大的问题。
选择后者,眼下手里的牌已经全部打光,再往下就只有期盼著局面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。
“哥哥,我们留在这,其实並不能起到太大作用。”
“若皇甫嵩、卢植能挡住蛮族的聚集,若吕绝能胜蛮王,那我们在与不在都不影响。”
“可若结果不如人意,我们留在这能起到的作用也很小。”
哪怕是將如今聚集过来的王氏兵马全部搭进去,也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这就是现实。
在煌煌大势面前,她所携带的这点人马阻挡不了。
更別提在这场时空错乱中,王氏的兵马她也並未全部带来。
若真是做了十足的准备,局面或许也不会这么糟。
顶尖战力上或许仍旧会有所缺失,可在单纯的兵力上,將会形成绝对的碾压。
届时蛮王所需要面对的,就是数之不尽悍不畏死的將士!
“新月,来与我推演。”
林渊一时间难以下定决心,便將王新月带到沙盘边。
“你领蛮族,我领皇甫、卢植军。”
“蛮王与吕绝不计入其中。”
站在沙盘前,王新月久久没有动弹。
不是不知该如何贏,而是不知该如何输。
“这样的条件下,哥哥你没有贏面的。”
这一战,从一开始就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。
那堪称天威的洪水之下,蛮族的死伤不足原本预计的半数。
加之朝廷兵马的撤离也过早,导致阻止蛮族兵马聚集的重担只能压在皇甫嵩跟卢植身上。
这样的条件,莫说贏,王新月甚至都想不到自己该怎么放水。
即便那些蛮子再蠢,再不会用兵法,他们只需要会朝著蛮王所在的方向聚集,就是胜券在握。
“那如果是,朝廷的兵马回援呢?”
林渊伸手將包括袁氏在內的兵马尽数搬回沙盘。
“那……”
王新月想了想,最终还是摇头。
“那也不可能贏。”
“哥哥,在那场洪水未能造成太大损伤后,这场战事的胜负其实就已经可以盖棺定论了。”
“最好的结果,也只是將蛮族挡在大江之北,这江北的数州之地定然会全数沦陷。”
至於最坏的结果,自然是全境沦陷。
只余沧源四县这最后的火种。
如果给林渊足够的时间,王新月相信他能改变这一切。
可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。
林渊没有时间去为自己手中增加足够能打出去的牌,他只能做选择,只能赌那两个选项之一。
“走,我们再去见见王山河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