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太耀的语气压得很低,落在了宫久城的耳朵里,嗡嗡作响。
他的眼里浮现血红,死死的盯著宫太耀,说,“如果能够重来一次,你们两个儿子我都不要!”
宫太耀的神色僵住,他神经质癲狂的抓住宫久城的肩,“我做错什么了?一切不都是宫初卫的错吗?”
宫久城吐出一口黑血,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,那亢奋的药物对他也失效了。
他猛地推开宫太耀,衝上去在眾人没反应过来之前,摁向了会场布置的炸药墙壁机关。
“你们今天都给宫家陪葬吧!!”
发现宫久城要做什么,宾客们惊慌失措,“別,我不想死!”
宫久城已经被逼上了绝境,他明白自己犯的罪活不了,那么在场所有人都要给他陪葬。
城中央同志们没反应过来,就看到宫久城飞扑到了机关前面。
他的嘴角是邪恶疯狂的笑容,是一种丧心病狂的笑容。
宫太耀意识到自己要死了,浑身兴奋的颤抖,咧著嘴更变態,“原来,我们大家都要一起死吗?”
那些宾客们恐惧的惊叫声,落在宫太耀的耳朵里,都成了一段美妙的旋律。
动听至极!
他享受这死亡的气息,还衝著白朝兮的方向,扯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。
疯子!
白朝兮也被宫太耀的笑容衝击了下,一瞬间像是回到了五六年前,陷入绑架的时候,对方也是这样的神情。
他不怕死,骨子里冷血,比宫久城还要丧心病狂。
“一起……死吧!!”
宫久城抬手就要摁下机关,一边吐血一边兴奋。
城中央同志们脸色苍白,在死亡面前没有人不怕。
可是,他们没想到宫久城,竟然早在拍卖场安置了炸药。
在宫久城摁下机关,千钧一髮的时候,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手。
惨叫声响彻会场,宫久城的手瞬间没了力气,他疼的倒在了地上。
顾归沉用最快的速度,衝上来摧毁了机关装置。
他早在拍卖场发现了墙壁这块凸起,有些可疑之处,在宫久城第一时间行动的时候,立刻掏枪击落他的手!
白朝兮看到顾归沉毁了机关,顿时双手抓著父母,鬆了口气。
所有人可以不用死了,在场的宾客们愤怒极了,什么粗话都说了出来。
无数的责骂都涌向宫久城,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,现场还有人对宫家进行了诅咒。
宫久城倒在地上浑身抽搐,他嘴里的黑血越涌越多,气血被掏空內臟毒素侵入。
白朝兮一步步的走了上来,居高临下看著宫久城,冷冷的说,“宫久城,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病的这么厉害吗?”
宫久城转动著灰败的眼珠子,看著白朝兮的目光透著疑惑。
白朝兮的嘴角是痛快,又有些悲伤的弧度,“你最后还是把这条命,还给了你的师父。”
这话刺入宫久城的脑海,他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机关算尽还是没能算过一个老头。
弥留之间宫久城的大脑,呈现了一幅画面,那是他少年时期,发烧糊涂的时候,被李老头施针救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