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玄功说罢便闭上眼睛,一副任人摆布的架势。
玄真子面无表情,他看向李渡海,问道:“既然真相如此,浩气道宗绝不会包庇奸佞,接下来寧玄功交由长生仙盟处置,各教见证此事,凡是被寧玄功抓的人,浩气道宗都会进行相应的补偿,绝不让诸位失望。”
他抬起右手,身后的光洞扩大,將浩气天幕切开。
在他两侧的大修士们神情不一,他们明显始料不及,此刻脸上都有些掛不住。
“好!”
李渡海应了一声,直接將寧玄功装入因果现形镜內。
万里舟上,姜照夏皱眉道:“怎么感觉像是串通好的?”
天玄子道:“救人要紧。”
李清秋没有表態,他目视前方。
李渡海將因果现形镜收入手中,跟著问道:“玄真子,那我等可以一同入浩气道宗吗?”
玄真子转身,向浩气道宗踏去,同时留下一番话:“那是自然,浩气道宗绝不为难诸位,今日过后,浩气道宗也会给这天下一个交代。”
其他大修士只能阴沉著脸,跟隨他回去。
在长生仙盟的带领下,各方教派操纵著飞行法宝,一同往浩气天幕內飞去。
李清秋低声道:“做好应对的准备。”
“是!”
天玄子、姜照夏等人齐声应道,纵然可能是阴谋,他们也得进去。
不只是他们,其他教派也有人怀疑这是一场算计,都在彼此告诫,不可大意。
一个时辰后。
万里舟从浩气天幕內飞出,所有真传弟子都站在船边,警惕周围。
阁楼大堂內,李清秋坐在桌前,望著桌上的酒罈。
天玄子、姜照夏站在一旁,他们紧皱著眉头。
徐玉琼快步入屋,朝李清秋弯腰行礼,道:“师祖,季崖师叔已无大碍。”
他的目光不由看向桌上的酒罈,神情复杂。
之前进入那座山洞时,李渡海放出寧玄功,让他如实交代,听闻那些酒罈里都是魔种,藏著人的魂魄。
徐玉琼现在回想起来都不寒而慄,难以想像那些遇难者生前遭遇了什么。
“嗯,你先下去吧。”李清秋开口应道。
徐玉琼当即退下。
等他离开后,姜照夏问道:“大师兄,六师弟的魂魄还在,可有转机?”
天玄子开口道:“其实魔种本身就蕴含生机,相当於婴胎,只要给魔种时间,没有融入魔胎的魔种就能成长,李似风相当於再生,只是————
“只是什么?”姜照夏追问道,语气难掩激动情绪。
“只是魔种毕竟是魔种,重生后的他將具有一定魔性,会变得易怒、嗜杀,还有贪婪。”天玄子幽幽说道。
这番话让姜照夏皱起眉头,他不由看向李清秋,欲言又止。
李清秋平静道:“这样的性情未必一定就是祸害,只要把他放在合適的地方,或许对於清霄门而言,反倒是好事。”
天玄子听后,不禁赞同道:“掌教说得没错。”
他知道暗堂的存在,有光明就有黑暗,他一直觉得暗堂的存在是李清秋身为人皇的天赋展现。
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善恶,同族之中方才讲正邪,异族之间只讲立场,甚至连不同势力,也会只看重立场利益。
姜照夏没有意见,只要李似风能活过来,无论变成哪样,他都不在意,大不了他以后负责盯著李似风就好。
李清秋抬手示意他们二人坐下,然后问道:“你们对於今日之事,怎么看?”
姜照夏率先道:“太过顺利,反倒显得古怪。”
天玄子跟著说道:“確实奇怪,但有一点可以確定,寧玄功已经跟浩气道宗没有关係,或许万化魔胎大法的计划还会继续实施,到时候浩气道宗就能浑水摸鱼,我们总不能一而再,再而三的泼脏水。”
李清秋忽然问道:“你们觉得浩气道宗与长生仙盟真的交恶吗?”
姜照夏与天玄子不由皱眉。
天玄子犹豫片刻,道:“其实有一件事,我没说。”
“何事?”李清秋瞥向他问道。
天玄子深吸一口气,道:“我是听我父亲说的,浩气道宗的宗主玄真子曾在天玄一族修行过,他的名字就是源自於我们天玄一族,但不知何原因,他与天玄一族恩断义绝,世人皆不知这段过往。”
“我想说的是,玄真子可能精通我们天玄一族的秘法,或许,万化魔胎大法就是他从天玄一族內得知,然后满天下找寻此法,寧玄功只是他的棋子。”
姜照夏忍不住道:“你们天玄一族有那么厉害?”
他一脸质疑,觉得天玄子在吹牛。
天玄子瞪大眼睛,怒声道:“我们天玄一族好歹曾经是人皇麾下第一大族,只是落寞了,而且玄真子是两千年前去过天玄一族,这段过往是真是假,除了他,无人能证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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